邪灵不退散_

想让瓶邪快点结婚

#只是个很短的瓶邪脑洞
#来源于剧里黎簇的那句  吴邪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吴邪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体质,怎么老有人动不动就要他带他们回家 。
黎簇说吴邪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时候,吴邪想起几年前他还傻逼兮兮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那时候的他不知所措,说是带人实际上自己才是被带的那一个。他被带着瞎跑,直到张起灵不在了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实现带他回家的愿望。所以他现在这句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说的异常的坚定,他以为时光倒流到了2004年,他站在张起灵的背影后面听到他说带我回家,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知道跟在他后面,至少这次他给了他一个承诺。 如果时光真的倒流了,那那个活在时光之外的人应该能够听见。

[曹郭辽荀] 光辉岁月

本章主辽荀


(五)

你当时直接打死他多好。

荀彧看着张辽这样想。

张辽并不知道荀彧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少有的凌厉。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荀彧说了声先走了,然后钻进了路边的出租车里。

郭嘉死了之后张辽就很担心荀彧,虽然过了那个晚上之后,荀彧的悲伤就十分完美的掩藏了起来。他很清楚荀彧的完美人设里不存在让人担心这个因素,所以眼下他的跟踪显得十分的多余以及......心有不轨。

不过荀彧刚刚走进去的地方确实有点让人担心。晃荡不清的光线,摇曳绮靡的爵士乐,以及神情挑逗的男男......男男。

一家Gay吧。荀彧走进去的时候,立刻招来了几双暧昧的目光。

不过荀彧看也没有看,径直往里走,走到角落的一个位子上。张辽跟过去,看到曹操早就坐在那儿半死不活的喝个烂醉了。

后来荀彧告诉张辽,郭嘉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曹操装不下去了就跑去喝酒,没人去抓他他连个电话都不会打。装不下去的标志就是无论多长的消息都用文字发,大概是因为说不出话了。如果这种状况被他发现了,他就到酒吧里找他。如果没被发现的话,就给他们老大自己在酒吧躺一个晚上,反正也没人劫色。

荀彧在曹操对面坐下:“老大,我让夏侯惇来接你。”

曹操没理他,还是一口一口的灌酒。

荀彧皱皱眉,拿起手机,结果曹操醉醺醺的伸出手,一把就把手机扯走了。

“文若,”曹操含混不清的叫,接着开始絮絮叨叨断断续续的说。

“我把,前阵子,禁了他的酒,都给喝了。”

“要是他,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来,你也喝点儿,别让他好过。”曹操颤颤巍巍的给荀彧倒酒,洒的到处都是。

你说......他能知道吗?这句话曹操没有问出来,像是声音哽在了那里。给荀彧倒的酒溢出来,他把瓶子底往桌子上一砸,瞪着眼睛盯着酒瓶,然后又举起来,“喝。”

一饮而尽。

荀彧一直默默地听着。张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荀彧无处安放的情绪。它们像被遗弃的小兽在旷野里哀鸣,主人被它们叫得撕心裂肺却就是不去理睬。

等到荀彧好不容易从曹操那里抢回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张辽坐在角落,看着荀彧和夏侯惇把他们不省人事的老大架出去。张辽没有动,几分钟后,荀彧独自一人走了回来。

荀彧走到吧台要了一瓶朗姆和一只酒杯,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喝酒的时候视线朝着对面,像在看着一个人。酒一杯一杯的倒,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酒瓶见底的时候,荀彧抬起头,目光越过了好几张桌子,盯着坐在远处的几个人。张辽跟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骂了句脏话。

是周平。他跟几个人坐在那边也一直往这儿看,看到荀彧发现了他们,举着一杯酒一脸嘲弄的走过来。

“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周平坐下,翘起二郎腿。

“早就。”荀彧挥挥手,又叫了一瓶伏特加。

“那还敢一个人回来?不怕死?”

“你们的目标本来就是老大。不敢动手,是因为这有我们的人,”荀彧扫了扫还坐在那边的几个打手,“这几个明显不是对手。”

张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荀先生高明。把我在魏武里安插的内应都除掉的也是你吧?”

荀彧继续喝酒,不再搭理他。

“哦——我忘了,应该还有那个郭嘉。”周平大笑几声,“也是个聪明人,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看样子,他对曹操跟你都很重要嘛,啧啧。”周平举起酒杯,跟荀彧的杯子碰在了一起。荀彧捏着酒杯的手轻轻颤抖。

张辽一瞬间明白了周平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他走上去抢过周平手里的酒杯,全部泼到了他的脸上。周平拍桌子跳起来,但想起自己领教过的张辽的身手,最终还是没敢还手。他冷笑一声对荀彧说:“我看你也活不长了,”说完又看向张辽:“到时候这里又要多一个烂醉的人。”他向带来的几个人招招手,急匆匆的跑了。

张辽看着他们跑出去后,转过脸叫了一声:“文若,”

荀彧抬头看他。脸色微醺,眼神依旧清明,丝毫没有醉意。

张辽皱皱眉:“别喝了。”

荀彧笑笑,把酒杯放下。

荀文若永远不会让人为难。

“我送你回家。”

 

走出酒吧的时候夜风很凉。荀彧紧了紧自己的黑色风衣,张辽看了下意识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了荀彧,然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荀彧眨眨眼睛,马上笑笑说谢谢,然后接过了外套穿上,把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张辽忽然觉得害怕,那个背影在路灯下一点点变小,随时要被黑暗吞没。他快步赶上去,而荀彧一如寻常。

好像自己的担心永远是多余的。张辽开着车,偷偷瞟了副驾上的荀彧一眼。

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荀彧说:“我自己上去就好了。”说着把手拿出口袋,想把外套脱下来。张辽摇摇头:“你穿着上去吧。”然后看着荀彧下了车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荀彧走进家门时手还插在口袋里,摩挲着薄绒外套刚刚好的温暖。他走到阳台边,点起好久不抽的烟,然后把口袋里张辽的手机拿了出来,从穿上外套的那一刻起就想好的借口。

他不知道张辽会不会因为这个借口回来,他只知道他们都习惯了找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来表达深沉的心意,就像用一件薄绒外套抵御彻骨的寒冷。楼下一片寂静,没有车子开回来的迹象。

可能他没发现自己的手机落下了。荀彧拿着烟的手不停地抖。

还是一片寂静。荀彧仿佛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他愣了愣,然后自嘲的笑笑。

自欺欺人的本领还是很拿手。他这么想。

可是敲门声还是在响。荀彧不可置信的回头往门的方向看了看,敲门声越来越真实,仿佛在水中沉睡的自己渐渐被敲打玻璃的声音唤醒。

荀彧忽然想起自己上来的时候,一直没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他把头往阳台外探了探,看到被阳台挡住的那辆车。

他在。

荀彧把头缩回来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不顾掉落的烟头和眼泪跑去开门。

门开后张辽看着荀彧发红的眼眶沉默着,他伸出一只手想拍拍荀彧的肩膀,而荀彧直接抱住了他。张辽愣一下,轻轻地把另一只手也环了过去。衣服在肩膀的位置渐渐被打湿,不过张辽终于能够庆幸荀彧的情绪有了安放的地方。荀彧哭了很久,抬起头揉揉眼睛,有点委屈的样子。

“文远,我有时候想,当时你直接打死周平多好,”他笑着说,“不过现在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我都在。张辽没有说,只是拍拍荀彧的后背。

他想荀彧应该听到了。


[曹郭辽荀] 光辉岁月

大魏团宠郭奉孝=。=


(四)

曹操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郭嘉那时还在睡着,睁开眼的时候立马有一种空气突然安静的错觉。果不其然床边的曹操一脸阴沉的盯着他。郭嘉咧开嘴干笑几声,曹操继续盯着他,说:“不错嘛,还笑得出来。”

郭嘉十分狗腿的说:“都是老大熏陶教育得好。”

“是吗?我看联合同僚欺瞒上级这种事情,你根本就不用教啊。”

“老大,”郭嘉换上一副有点认真的表情,“告诉你也没用。我大概......”

“闭嘴。”曹操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郭嘉知道接下来的时光里注定要在曹操和荀彧的监视下终日待在病房里静静养病混吃等死了。他们忙的时候也会叫上其他人盯梢,说是盯梢,其实就是怕他闷得慌。所有人,从郭嘉自己,到曹操,到荀彧,到平常大呼小叫的拉着郭嘉去喝酒的许褚夏侯渊等等等等,都知道郭嘉时日无多了。所以郭嘉的病房总是很热闹,大部分时间是郭嘉抓着来陪护他的人一起打游戏。来的人在病房里打打闹闹咋咋呼呼,各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走出去的时候门一关,里面外面就同时安静下来。曹操觉得,那种感觉像是,刚刚从一个自己最向往的平行世界里走出来,把它关在身后。里面外面的人心照不宣里应外合,让这个世界运行下去。

不过郭嘉越来越发现这种废人生活过起来简直不要太爽,觉得之前的操劳命都是自己犯贱。大概是游戏打得腻了,郭嘉问曹操要了一台拍立得。曹操把相机带来,又把一大堆相纸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郭嘉闲着没事就摆弄摆弄,不过除了第一张照片,也就是和曹操的那张合影,他拍的照从来不让人看。那天晚上郭嘉猛地咳嗽然后醒来,睡在旁边的床铺上陪护的张辽打开灯,担忧的看着他。郭嘉笑笑,说:“文远,想吃宵夜了,帮我买点好不好。”张辽点点头,打开房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发现郭嘉也笑眯眯的看着他。他愣了愣,又点了下头,出门找了他们平时最爱吃的一家大排档,回来的时候郭嘉倚在床的靠背上,手里捏着一沓相片,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张辽站在门口,忽然发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张辽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荀彧,他匆匆赶来,张辽第一次见到荀彧失魂落魄的样子。荀彧对张辽说:“文远,把大家都叫来吧。”然后自己走到郭嘉床边坐下。张辽默默地看着,然后走了出去。

大家都到齐的时候张辽敲了敲掩着的房门,门被荀彧拉开,接着每个人手里都被他塞了几张相片,都是郭嘉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偷拍。许褚边擦眼睛边看着照片上自己夸张的笑脸,含混不清的说:“这小子拍照的技术倒还挺好。”

捏着最厚的一沓照片的曹操没有看一眼那些照片,他觉得照片上他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刺眼。后来下葬的时候曹操把那些照片跟着一起放进了棺材里,夏侯渊扯了扯夏侯惇的衣服低声说完了老大这是要一起去啊,夏侯惇却只是摇了摇头。曹操此时背对着他们,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而他此时觉得英国的寒风萧瑟,吹在又咸又湿的脸上格外的疼。那风绕过了他的灵魂,像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很多次被曹操和其他人留在了病房里。

其实曹操当时是在想:你也很喜欢那个平行世界吧?就让那时候的我陪你去构建它吧。

因为我可能再也笑不出来了。


[曹郭辽荀] 光辉岁月


(三)

郭嘉病发的时候正好赶上曹操去处理一个小纷争,据说是某个叫周平的小头目想要叛逃,没想到在策反自己的部下时被张辽摁住了。说起来周平投奔曹操差不多是在郭嘉从袁绍那儿跑路后一个月,不过显然没什么存在感。于是他被抓住后在曹操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怀才不遇,而此时的郭嘉正打着电话盛情邀请荀彧陪他打游戏,结果荀彧还没答应那边就没了声音,接着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荀彧把电话挂了再拨回去,一直没有人接,他放心不下,直接跑到郭嘉家里,发现郭嘉蜷缩在自家的木地板上连咳带喘,手机早就不知道甩哪里去了。

荀彧也不知道自己在急救室外等了多久,病房门关着的时候时间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而医生推开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刚刚穿越过来,刚才的等待只是时光隧道里的浮光掠影。医生摘下口罩后露出的神情让荀彧的心猛地跳了一跳,他深呼吸,然后才问道:“华医生,他怎么样?”

“心衰,”华佗皱眉,“病情严重,症状有点奇怪,从没跟你们提起过?”

荀彧把眼睛闭上:“没有。”

华佗的表情更加严肃:“问一个问题,希望能如实告诉我。病人有不良爱好吗?”

“没有,除了酒喝得有点多,”荀彧摇头,“您说的不良爱好是指......?”

华佗回头望了望病床上的人:“他的病情,好像是药物导致的。”他把头转回来,拍拍荀彧的肩膀,“快醒了,你先跟我去拿诊断结果和处方。”

荀彧进来没多久,郭嘉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接着第一个反应就是抓住荀彧的手腕,劈头就说:“不要告诉老大。”

荀彧看看那截从挽起的藏蓝衬衫袖子里伸出来的小半截手臂,消瘦见骨,还真挺像个打多了海(?)洛(?)因的。他把郭嘉的手送回被子里,边给他掖被子边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这回由不得你。何况你能瞒多久?”

郭嘉在被子里扭了几下,最后还是在荀彧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的呆在被子里。他看向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诊断结果,说:“至少药物引起的这个诊断,可以瞒着老大吧?”

“你早就知道了?”

“嗯。第一次发病后,”郭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以为自己够小心了,看来袁绍和他的手下都不是废物。”

“刚刚他想要叛变。老大已经在处理了。”

“所以啊,千万不能告诉老大,要不周平就要被拿来祭酒了。他回不到袁绍那里,那我不是白白被他害得那么惨,”郭嘉冲荀彧笑,“周平那我已经安插了眼线,等他这次被踢出去跑回袁氏集团,魏武里和他有联系的人都给端了吧。”

荀彧看着郭嘉露在被子外面的脸,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他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好不容易终于挤出一个字:“好。”然后起身走到房门外,轻轻地把门关上,倚在墙上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接着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图片也不行的话  外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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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郭辽荀] 光辉岁月

现代架空   脑洞来自英剧复生

被lof吞了好多次十分绝望

(一)
曹操在郭嘉死后一直一副生人勿进的死人模样,大有一起去死的架势,没想到过了三天,他忽然西装笔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第一句话是:
“我要把他葬到英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终于夏侯惇咳了咳,说:
“阿瞒,葬到复生潮起源地不会增加复活几率的。”
曹操镇静的看了看他,说:
“我知道。我是觉得英国是复生潮起源地,氛围比较开放,他醒了比较容易适应。”
......原来他们老大根本不打算管几率这件事,就像当初郭嘉跟曹操说老大干掉袁绍你就是真大佬了的时候根本没打算管胜算一样,还煞有介事的列了十条理由。大家各自边听边腹诽,然后还是默默地开始研究袁氏集团的势力分布情况。
不得不说,郭嘉这小子真他(= =)娘(= =)的是个天才。大家看着郭嘉死后桌子上还没人动过的文件,一摞摞的,自郭嘉立下豪言壮志的时候起就越堆越高,都有些戚戚的想。
“哥你说,老大能骗自己多久?”夏侯渊查了下今年的死亡人数和复生人数,小心翼翼地跟夏侯惇咬耳朵。
“骗你个头,你怎么知道郭嘉不会真的回来了?”夏侯惇白他一眼。
其实夏侯惇也不知道能有多久。后来的两年里他常常陪着曹操去英国,每次都只送他到墓园的大门,然后装模作样的走开,在不远的大树后点根烟,看曹操很久都迈不出去的颤抖的步伐。
夏侯惇的烟越抽越多,曹操每次从墓园出来后的话也越来越少。而郭嘉的坟墓越来越安静,一点也没有要在一个满月之夜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然后一只枯瘦的手一把掀翻棺材板的预兆。曹操看着坟头死气沉沉的十字架,中间的一个凹槽里嵌着一张彩色照片。
是两个人的。拍照时郭嘉笑嘻嘻的躺在床上,直起身子一只手钩过坐在床边的曹操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刚拿到的拍立得。曹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咔嚓”的一声。照片马上被洗出来,里面的人一个是一脸懵逼的傻兮兮的表情,一个笑得一脸灿烂。郭嘉抓着一支笔龙飞凤舞的在背面写上几个字,然后塞进曹操的衬衣口袋里。
“这是锦囊妙计,等我死了再看。”他说着,又躺回白色的病床上。
而曹操只能嘶哑着喉咙说:“好。”
曹操到现在都没有把那张照片的背面翻过来。他坐在十字架前看着那张照片,心想这样郭嘉醒来了就能听到他想说的话了:
“去你(= =)妈(= =)的,死个球。”
他这么想着,狠狠地灌下一大口酒。

照片临摹  以及一个段子
AI可以代替人类,但不能代替猫
                                    ——豆瓣网友
“它扫地比你干净多了。”扫地机器人打扫完自己回去休息的时候,我家猫从电脑桌上一跃而下,它边说着边拿爪子划拉了几下地板,我看着新打上蜡的木地板皱了皱眉。
“果然人类这种生物是可以被代替的。”它蹲坐下来,挑衅的歪了歪脑袋。
“哪有。”我嘴硬,“不管怎么说,AI也是我们发明的啊。”
“愚蠢到被自己发明的东西取代,果然是我见过最蠢的生物。”
我被呛得无话可说。它得意洋洋的笑,但笑着笑着睫毛却垂了下来。
“其实没有什么是不可代替的,”它忽然抬起头,看住我的眼睛:“它是一只橘猫,对吗?”
“啊,是的呢......嗯嗯你怎么知道?”
“你在看着我的时候,有时候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见它的影子。”它的头低下来,声音轻微的颤抖。
“我们的生命是优雅而短暂的,不像你们那样又臭又长。所以注定不能陪你一辈子,所以你服侍别的主人,我也无话可说。”
“而且你照顾我的熟练程度,简直堪比那些看似温柔的渣男。”它勉强恢复了高冷的样子,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
“可我爱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啊。我从没把你当成它的替代品。”我蹲下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跪下。
“真的?”
“真的,我只是会想念它而已。而我同样会想念你的。”我狗腿的挠挠它的下巴。
“哼,不需要。”它把头转过去起身要走,不让我看它脸红。
“不过,至少,如果我没有输入程序的话,就算我一巴掌糊到AI脸上,它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不爱吃这个口味的猫粮。”它不再看我,迈开猫步朝卧室门口走去,像演出后懒得接受观众欢呼的舞者。刚打上蜡的木地板模模糊糊的映着它的影子。
我听到它的自言自语:
“AI可以代替人类,但不能代替铲屎官。”

[火凤二三四]成眠

(四)
    后来郭嘉就养成了跟荀彧一起睡的习惯。而来蹭睡的理由是——
    “二师兄你看你闲的大晚上的跑去看我看星星,肯定是不好好睡觉。我是来照顾你的。”振振有词。
    于是郭嘉就在淡淡的檀香中安然睡过了一个夏天,一个秋天。后来天气渐渐转凉了起来,晚上睡觉只要有一个人翻身就有冷风往被子里灌,结果是两个人无论怎样抱团取暖都是手脚冰凉。所以郭嘉一大早就顶着惺忪的睡眼抱起他自带的枕头很自觉的往外走,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时忽然回过头:“二师兄,我也照顾了你一阵子了,我觉得你已经能好好睡觉了。”
    荀彧没好气的看着他乱糟糟的发丝在清晨的阳光里轻轻的晃荡,像他夜里缠住自己时呼在自己颈间的气息一样抓挠着他。稍稍被遮住的眼睛由朦朦胧胧一下子因为一个狡黠的笑变得清亮起来:“我要去照顾三师兄了。”说完就抱着枕头哒哒哒的跑掉了。
    果不其然,近子夜的时候白天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喷嚏的贾诩听到有人轻轻的扣门。郭嘉听着里面传来的懒洋洋的下床趿着鞋走过来的声音,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仰起脸向高了自己一头的贾诩说:“师兄,冷,睡不着。”
    贾诩也懒得搭理他,侧了身把郭嘉让进去,然后把门带上。郭嘉熟门熟路的爬到床的外侧钻进被窝里,床边有一个小台子上放着一卷书和一盏烛火,郭嘉好奇的伸手想拿那本书来看看,不想贾诩已经吹熄了烛灯说:“不早了,睡吧。”然后自己爬到床的另一侧也钻了进来。
    三师兄的被窝是真的暖,郭嘉像冬眠的小兽一样一夜无梦。
    说来奇怪,贾诩再也没有看书到半夜了。好像那天郭嘉看到的在子夜还在亮着的灯火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梦一样,遥远的,模糊的,像他自己以前彻夜难眠的夜晚。平白无故捡了一个暖被窝的人的郭嘉特地问了问荀彧要不要在这张不算大的床上再添一个枕头,而后者看了看那张不算大的,被子乱七八糟的明显没有好好整理的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郭嘉蹭被窝越发的心安理得,上着课也挨着贾诩坐,就差把被子带到学堂里了。结果有一天坐在他们前面的周瑜忍不住回过头调侃说:“哎呀呀~想不到三师兄竟是个卧榻之侧能容他人酣睡之人。”贾诩听了翻起一个白眼,而罪魁祸首只是耸了耸肩:“管他呢。反正酣睡的人是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遭了报应,郭嘉在晚上悠悠醒转了好几次。他把一截手伸出被子,感觉又比前一阵子冷了些。忽然想起今天应该是小雪了。念及此郭嘉略略掀起被子的一角,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他走到桌前的凳子旁随手抓了一件衣服穿上,像只猫一样走到门槛发起呆来。
    真的下雪了。
    初冬的雪细细碎碎的落着,约好了不去扰人清梦。郭嘉像时间被抽离了一样立在门槛好久好久,好像在等这场雪一直落一直落,直到把他和这人世间一起埋葬起来,然后一起长眠于地下。他下意识的迈出一步,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肩上。
    “师兄......是被我吵醒了么?”难得的略带歉疚的语气。
    “啊,我一直没有睡,看你在这站太久了才起来的。”贾诩说着走到了郭嘉面前替他披上了一件披风。
    “那么说,师兄倒是个容不下卧榻之侧无人共眠的人了。”郭嘉调笑,心里却想旁人只道他的三师兄豁达明朗玩世不恭,想不到也是个在夜里百般心思纠缠在心头辗转反侧的主儿。
    “成天蹭别人床的人没资格说我。”贾诩低着头看比他矮了一头的郭嘉,帮他把披风系上。
    “今晚只任你胡闹。以后再不肯好好睡觉我可不管你。”
    “好好,我知道了。”郭嘉抓起贾诩的手腕兴奋的往院子里跑,怎么听怎么心不在焉的回答被落在了身后,大概会和落下来的雪一样,等着春来的融化的那一天。
    很多年后孤身一人的贾诩回到这里来找它,却发现比物是人非更让人胸中郁结的是当年三人嬉闹厮混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两个在坟茔里躺着比谁都逍遥清静,而他还要守着三人共同的愿望,却不能似当年那般意气风发。
“奉孝啊,你的副策,怕是要成了。”

终章
    上一次贾诩这么唤他的时候也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他们挥师南下攻打孙吴,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奉孝啊,我们要渡江了。
    多了一个啊字便平白多出了许多感慨。他以前从不曾这样叫他。而他第一次听到荀彧这么喊他那时候,是在郭嘉去世的那天晚上。
    那时候荀彧看着话都说不清的郭嘉只忙着帮将领们圈画地图,他捂着嘴咳嗽,身形颤抖得像被太阳照到的鬼魂。他抓着毛笔的手比往常更紧了一些也更抖了一些,而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像这个夜晚早已经历了无数次。
    直到他听到荀彧说:“我承认你的做法。”
    郭嘉捂在巾帕下的脸色怔了一怔,到底还是被这句话弄得涕泗横流。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然后被荀彧抱在怀里。
    贾诩听到荀彧喃喃,尾音轻得像失神的鱼一头撞在了鱼池边上然后摇晃着落叶般沉到水底:“郭嘉啊——”
    接着便如鲠在喉。
    原来他们都是在那时候学会怀念的。
    说来好笑,那天晚上那个短命鬼自己哭的一塌糊涂,他和荀彧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有些感情注定了要拼死了去封住它的出口,否则一旦决了堤,便真的收不住了。他和荀彧未曾落泪,像是不肯承认郭嘉真的死了一样。

    连后来的凭吊都是漫不经心的。他把带来的酒往坟前一倒,也不知是祭奠了坟里的家伙还是浇了坟外的杂草。忌日时他从未约上荀彧,但偶尔也撞见过他几次。而他总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荀彧简单的清理一下杂草,兀自站在坟前说上几句话,或者就这么站上一会儿,然后等他离去了才走过去。
    荀彧撞见他也是这样。
    再后来贾诩就没撞见荀彧了,他要祭奠的人变成了两个。他一个人面对两座坟茔,觉得自己也该死了。
    现在是真的一个除草的人都没有了。贾诩祭奠他们时还要花上一大段时间先找到他们,但他就是不肯稍稍把那些肆意挤占了一切空间的杂草锄掉一点。
    直到那年贾诩再来这里的时候,萋萋荒草早已淹没了那两座坟头。他良久的站在一片草丛里,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的想像从前嬉闹时一样,剁着脚把他们两个揪出来。
    还是算了,何必去惊扰了他们。
    至少他们能好好睡上一场了。

[火凤二三四] 成眠

前文:    http://missyetmissed.lofter.com/post/1d628f63_114890d6

(三)
        郭嘉不爱好好睡觉是打小以来的事情了。十来岁的时候来到水镜府,晚上躺在床上只觉得床板太硬被褥太薄不远处传来唧唧复唧唧的促织的声音烦死个人。后来索性跑到院子里看起了星星。
        夏夜是凉的。郭嘉不以为意的赤着脚踏在青石台阶上,坐下来用手盘住膝盖。视线尽头的灿烂星汉对他不加理会,自顾自的摇晃漫灭。郭嘉不由得想起了人死星坠的传说。
        人命如蝼蚁,生民不过是在乱世里苟活,像这些被黑夜囚禁住了的繁星一样,明明是摇摇欲坠苦苦支撑却也不甘放手陨落,它们甚至不知道,它们在等待着的是要将自己全数湮灭的黎明。
        众生皆苦呵。要救天下人,反而要......
郭嘉想不下去了。他把头埋进手臂里,觉得夜又凉了几分。
        忽然一件披风搭在了他的背上,有个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二师兄?”
        “连续好几个晚上见你坐在这里了,”荀彧也双手抱膝,学着郭嘉一样把头仰起来看向星空,“在看星星?”
        “嗯。”郭嘉低低的答。荀彧不再接话,也出神的看着星星。
        郭嘉忍不住问:“二师兄在想什么?”
        荀彧回过头看着郭嘉笑道:“在想天下已沦为黑暗,     但总有人会坚持着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其实早就知道了荀彧是个不可救药的要为了理想粉身碎骨的人,但郭嘉看着那双比哪一颗星都要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隐隐的担忧。
        这种人大概是在这世道里最先要被碾碎的。
        “二师兄就不怕,成了最后坚持着的唯一一人?”
        “怕。”荀彧毫不犹豫的回答,然后又敛了笑向远空看去,“然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你又在想些什么?”荀彧还是回过头来笑着看他。
        “啊......我想的,大抵和二师兄一样吧。”大概是唯一的祝愿方式了。
        荀彧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揉了揉郭嘉的头:“时候不早了,快歇着吧。”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tbc
只写了一点点  然而实在忍不住要在中秋占个tag的贱手(눈_눈)
反正看星星跟看月亮差不多
大中秋的抓这两只来谈谈恋爱(划掉)理想

最后祝米娜桑中秋快乐吖~

[火凤二三四] 成眠


(一)
     “妈的,曹贼的走狗!”

     “汝与曹贼定不得好死......”

     “徐州百姓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当一片叫骂声悲戚声混杂成一片潮水再也听不分明时,郭嘉便从那最后一声像在空谷里回响的嘶吼中惊醒。郭嘉失神望着桌上的如豆残火,像黄昏一样的烛苗将屋子照得不甚分明。房间里的陈设随着烛火一明一灭,好像被淹没晃荡在一片昏暗的水中。

     接下来就是漫漫长夜。

     再也睡不着的郭嘉披衣下床,从桌子上堆得到处都是的卷宗里抽出一张丝帛军事地图,地图被圈画了无数次,只有“官渡”两字尚依稀可见,像一张走过了无数个深夜的打更老人的脸。郭嘉数声咳嗽,一旁的烛火微不可见的晃动了几下。
    
    出山不久就经历的这么些个孤灯熬作的夜晚并非不在郭嘉的预料之中。哪怕是将来不久的天不假年他都想好了,他也并不留恋这具病痛交缠的皮囊。何况......何况二师兄三师兄会来那块碑前薄奠一杯,再叙些他死后的天下大势或是三人一起渡过的旧日时光。自徐州屠戮开始的那一天起荀彧就终日闭门谢客,郭嘉想这倒也罢,自己也不知怎样面见他,只是免不住的要想会不会下一次再听到荀彧掏心窝子的话是在被杂草淹没了的坟头里。三人聚首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水镜府里的无猜的年头就在送荀彧出山的那天戛然而止。

     那天一大清早一宿未眠的郭嘉赶到水镜府门口时荀彧已经把东西收拾停当在那等着了,同样是眼睛底下半圈青黑却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奉孝昨晚又不肯好好睡觉了。”

     “嘉日后自有三师兄照管着,倒是二师兄今后怕是没什么清闲日子了。”

     “你们若是出了山,我才真是要焦头烂额。”

     郭嘉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无妨。嘉心里不会忘了统一天下再和二位师兄相聚的愿望。”他顿了顿,又笑:“三师兄也是此意。”

     荀彧缓缓的认真的说:“那是自然。”他四下望了望:“他人呢?”

     “我嫌他慢,就自己先跑来了。”

     郭嘉的嘴又咧得更开了一点:“我把给二师兄路上带着的点心还有想给二师兄看的最近新批注的十几卷兵书都给他拿着了。”

(二)

     仿佛知道自己守在门口似的,荀彧就是不肯出来。贾诩也没恼,在刀锋上走路的人最不嫌弃的就是无所事事的时光,何况他等待的是温润如玉的荀文若,是他和郭嘉这两块顽石寄望了一切的存在。他负手而立,终于见到荀彧峨冠博带缓缓走来,他不开口,沉静如水的目光直逼得贾诩先自乱了阵脚:“二师兄......”

      荀彧还是看着他。

     “二师兄终于肯出来了。”

     “二师兄......可是在怪奉孝?”
荀彧的语调不带一丝起伏:“奉孝与主公甚是投契一拍即合,做下属的怎敢有不满的地方。”

     “二师兄......”贾诩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荀彧依旧沉静的看着他,忽然自嘲般的笑了笑:“罢了,你倒是说说看我几时怪过他?”

     他把目光收回,喃喃道:“只是不知道他已经经历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了。”

     贾诩的目光随着荀彧一起空洞起来,好像又听见了前几日城墙上的郭嘉的那句“那就改为三十万吧。”。那时候的郭嘉挑衅般的看着那个不知名的小头目,轻飘飘的更改了要布告天下的所杀之人的数目,在看到小头目张皇失措的表情后才漫不经心的问起军情。然后仿佛要气死那些小将领们一般在士气如虹之时下令停止进军。

     “哈,一定有人当他是个疯子。”
    
     “昔者人人皆道楚国接舆为狂者,只有圣贤能识其话中真义。乱世里的疯子大抵都是装得别人看不懂罢了。”

     “是啊,要说装得云淡风轻,大概是没人比得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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